前几天,我和几位老同学聚餐,其中一位在国企工作近二十年的朋友正好满四十五岁。我们聊到单位正在考虑人员优化的问题,虽然名单尚未确定,但他心里却有些不安,担心自己这个年纪会成为裁员的对象。我当时告诉他,这种担忧其实是多余的。从过去两年的央国企裁员情况来看,真正面临风险的年轻员工反而不及那些工龄较长的四十多岁的老人。
首先,从法律上来看,相关的保护条款非常明确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,若员工在同一单位工作满十五年,并且离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,单位是不能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。这些四十五岁的员工通常已经有了将近二十年的工龄,正好符合这个条件。如果单位真的想要解雇他们,就需要承担2N的赔偿,这笔支出对于企业来说并不小,加上各种行政程序,单位自然会慎重考虑。在优化人员名单的初期,这条规定就成了他们最直接的保障。
再来谈谈公司通常使用的考核手段,这些方式对于年轻人可能有效,但在四十多岁员工的身上基本失效。像末位淘汰、竞聘落选、绩效排名等手段,主要是针对那些刚入职不久的年轻人。年轻员工的合同还未转为无固定期限,单位借此施压能够让他们感到紧迫。但若将这些措施应用于年长的员工,效果则大打折扣。即便用考核排名给他们施加压力,尝试用竞聘的结果逼迫他们辞职,最终在流程上也是难以走通。正规的操作流程必须经过培训和岗位调整,若最终仍不合适,单位也得妥善处理补偿问题。在这种情况下,只要员工不愿离开,单位便没有太多的方法。
还有一个重要的考量是,央国企极其害怕内部不稳定,担心矛盾升级,尤其是不想让事情发展到网络上引发舆论。这类企业并不依靠裁员来维持运作,但他们对内部氛围及外部形象极为看重。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员工在公司呆了很长时间,熟悉各个部门,与工会、人事及纪检等同事均有交情。如果真的要裁掉他们,所引发的信访、劳动仲裁、法院诉讼等一系列后续问题,领导们光是处理这些麻烦就很困扰。为了省一笔赔偿金而引发一连串烂摊子,让领导们都不得不思考这个决策是否划算。
当然,四十五岁并非绝对安全。两种极端情形是无论如何难逃的。一是员工的确不称职,每年在考核中排名靠后,连新来的年轻同事也觉得其工作一般,领导即使想保住他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二是与关键人物产生了矛盾,具体情境大多数人心里都有数。一旦这些情况确定,年纪再大也难以逃避裁员。
因此,员工们无需过于自我担忧。法律为他们提供支持,高额的赔偿也为他们提供保障,而单位追求稳定的心理则有利于他们的处境。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员工们可以完全放松,按时上下班就行。适当的做法是避免主动挑起事端,不与领导对抗,顺利完成工作,对得起那份工资。同时,注重保健,不要因为追求表现而透支健康。对于余下的事情,顺其自然总是更合适的选择。实际上,在当今的环境中,能够在自己的岗位上安稳地工作,不去打扰别人,也不被他人打扰,已是一种不易的幸福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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